給我曾經愛過的姊姊:
我知道妳並不存在這個世界上,愛上的情感卻已經無法改變,即使真實的人在旁邊尷尬、冷眼、甚至是生氣都無法改變喜歡上的事實。
喜歡上的卻不是真實的人,而是一時的誤會、一時間的幻象。會照顧我、溫柔的姊姊並不存在這個世界上;你並不是那樣的人,我很清楚、你並不是那樣的人。然而那時的我卻真心喜歡上這樣溫柔的姊姊,還像小女孩一樣哭得唏哩嘩啦、覺得對方真的消失離開這個世界上。
對方其實從來不存在這個世界上;不曾存在、也不曾消失離開。那時短短時間的感動、喜歡,只是一襲裙襬被風吹撫著地溫柔撫觸著我罷了,主人並不是那樣。
我知道、但我還是瘋狂尋找的穿著那裙子的女孩,拉著裙子不肯放手,被真正的主人氣憤的猛踹。想想就知道您為何後來會變得那樣冷血、那樣無情;那只不過是一個無奈被捲入的路人的生氣尷尬罷了,我卻怎麼都想不懂,直到現在才終於想通。
那樣的感情是真的,那樣的喜歡直到現在都會流淚;喜歡的對象、卻是不曾存在這個世界上的姊姊,只能對著無人的天空流淚。那是我最後也最真的情感;即使面對真實的人,喜歡的依然是不存在的女孩。
我真的喜歡真實世界中的女生嗎?
我一直問自己這個問題:我真的喜歡這個真實世界中的女孩嗎?為何我不像一般的男生一樣、猛烈地追求女生?即使我身處的環境女生居多、即使我身為男性,我也不曾像一般男性追求過女生。為什麼?
是因為性向嗎?並不是,即使我是女生、我也是百合,不會因此而喜歡男生。然而我對真實中的女生一直保持著某種距離、說不出的距離。
某種、會讓我敵視恐懼的距離,即使那應該要是我喜歡的族群,實際上我卻一直會抱著警戒與恐懼;越是漂亮越是可愛的女生越令人感到害怕。我就是有這樣的感覺,對漂亮的女生會特別警戒,而不是單生一般傻傻的喜歡;即使我是外貌協會、很喜歡漂亮的人。
我對漂亮的女生、有著天生的警戒跟恐懼,從來不曾像一般男生享受過。我覺得女生很可怕;越是漂亮、越是會裝可愛的女生越可怕。因為她們有行動力,真的會攻擊。
而我、是被女生傷害虐待長大的,受盡一切女性特有的方式折磨。因此我其實是有女性恐懼症的人,對女生會抵抗反抗甚至是會害怕到攻擊對方。這就是我男生的時候會攻擊您的原因;因為我要保護自己。
男生的我是為了保護自己而存在。因為小時候的我、個性的確溫柔順從的就像是女生一樣,被當作是女生的替代品的拉到身旁,卻又經常驚醒其實是醜陋的男生一腳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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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一直很想要個女兒,懷胎的時候真的覺得就是女生的,生下來卻又是男生很失望,卻因為我的個性真的很柔順,所以在上小學之前都一直帶在身邊,當作是女兒一般對待。
直到上幼稚園、我都認為我應該是女生那邊、應該是粉紅色那邊。即使必須明確區別性別的國小年紀,我都一直被教導不要跟我哥一樣、不要跟那些臭男人一副德行。真實中的跨性不會直接換裝,而是會用偷渡的方式避免被人指責。
男生陣營很討厭我巴結母親;而我母親雖然很寵愛我、卻又很恨我。因為跟景美女中那些真正的女生相比,我還是一個醜陋的男生,因此經常被沒有任何原因突然就情緒化暴怒被打。被打也只能怪自己。
誰叫我的字寫的那麼醜?誰叫我那麼笨成績那麼差?
其實我的字並不醜;小時候的我其實是書法天才,有一天還自己發明硬體書法,寫出超漂亮的字開心地拿給母親看,母親卻覺得我在亂搞生氣。當我後來發現真的有硬體書法的時候,才知道母親生氣的原因。
母親喜歡的是景美女中女學生那種秀氣的字,而不是方正稜角的楷書硬比書法。字寫的難看被痛打只是表面上的原因,即使我已經努力到在學校被老師公開稱讚,拿給母親還是一樣生氣覺得我字就是難看。
我哥寫的一手漂亮的女生圓體字,而我的字始終都練不好。寫字就像是我們家的性別歧視一樣,才不會用那種那麼明顯的方式。
女生都是暗著來的;女生的陰暗面、會讓我恐懼到懺抖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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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的世界是我最不想回想起來的回憶,遺忘不去回想那段回憶、卻被所有人念過的太幸福應該要去給人折磨磨練一下。我很想對這些了不起的大人說:
你要不要死死看?請問你死過幾次?自殺是算次的,沒真實自殺過五次以上是死不了的。
“請問你死過幾次?”
這種黑話我是不會說的。可是我很想講,對那些自以為了不起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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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受過虐待的苦的人,根本就不想回想起來。小時候黑暗的歲月是我們痛苦的回憶,就跟看納粹集中營的感受一模一樣。你們有幾個人去過集中營、有幾個人過過沒有明天的日子。這些都是我想忘記的日子,可是關鍵重要的訊息就藏在裡面,藏在背後影響一輩子。
隱藏是沒有用的,裝作沒有受到影響過得很幸福是沒有用的。挖掘出來大聲地說害怕、放聲出來堂堂正正地流淚哭泣。
我是被我母親虐待傷害後得到女性恐懼症的人。不要跟被強暴過得到男性恐懼症的女生說男生沒什麼好怕;你沒有死過就不要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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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就被迫跨性、跨在男女兩邊並不好受。男女兩邊都會要你參與他們的活動;你必須要用男生願意接受的方式跟男生一起玩,用女生願意接受的氣息跟女生談感情,不能男不男女不女會被兩邊攻擊。這是為什麼我天生就懂得男女兩邊心情,自己卻分不開會混用男女兩邊特性的原因。
我是天生的跨性,男女兩邊陣營爭奪的人球,兩邊同時都認為我是叛徒地厭惡。我被我母親毒打、被我哥厭惡。
因為我是男生陣營的叛徒、母親偏袒的孩子;然而母親卻覺得我是醜陋的男生地男生毒打。我們從小就只能怪自己是男生才要被虐待,被虐待到爬上欄杆想要跳樓自殺、想說明天會不會更好地流著上床睡覺;結果隔天是更激烈的痛打。
我從小就是抽離自己、想像自己是活在亂馬的世界才能活下來;每次被毒打的時候,都在腦袋中播放亂馬的歌安慰自己,不然在那個世界已經活不下去。
我的世界中不存在父親;我爸只想逃離殘暴的母親,我哥挺身反抗寧死不屈,而我則被我哥視為卑鄙討好母親的叛徒,活該現在被毒打。沒人可憐我,直到越接近青春期越被虐打的一天晚上,打到所有人都關上房門不想理,只有我一個人留在黑暗的客廳的時候、
我哥看不下去地打開了門、嘆息地說了:「小偉啊!沒有人愛你、你也要愛自己啊!」,然後就關上房門離開。
我就是從這句話覺醒,從順從聽話只會痛哭求饒的小孩變成自己努力、奮發向上努力讀書的少年。利用讀書得來的成績聯合學校的老師抵抗家裡的壓迫,我們家從小就像是社會一樣現實殘忍,從來不曾享受過青春歲月。
說這些真的痛過的人不會想要回想的事情是為什麼?因為小時候的影響會影響一輩子,永遠逃不掉。即使我認為我跟我母親不一樣,完全沒有變得殘暴殘忍,我還是受到了相反的影響。
變得對溫柔的渴望、變得對情緒化暴力的敏感。結果讓我變得對女生有不合理的期待,對她們的情緒會反射性地害怕恐懼、甚至會自我保護地攻擊。
攻擊自己想要喜歡的人,卻是世界上最難過的事。我沒辦法跟真實世界的女生交往;因為她們會攻擊我、而我會為了保護自己不惜一切代價地反擊。
這不是自己在幻想;女生真的會攻擊我,因為我能感受到她們的心情。我從小就是被訓練用來安撫母親情緒的,因此我能很敏感嗅到女生不高興不開心的心情。然而我卻不會像一般女生、或是體貼的男生一樣去安撫女生,而是會覺得這是在壓迫逼迫、逼你一定要關心不然就對你攻擊的威脅,因此會非常生氣甚至會反抗攻擊。
女生的情緒對我而言就像是暴力一樣地恐怖。女生不會對真的就是笨腦筋的男生提出要求,可是對我卻會;因為我是真的能嗅到她們心情的人,故意刻意不理才令人火大。
因此女生不會攻擊一般男生、可是卻真的會對我攻擊。這就像已婚的夫妻相處久了就認為老公應該了解自己一樣,開始胡鬧發脾氣胡亂攻擊對方。一般來說女生會體諒男生,但對明顯知情的我則會火大發怒生氣。
因此我是天生會被女生攻擊的體質,也因此我經常會用男生堅硬的態勢去對抗。結果就是我跟女生的關係始終都不是很好;即使我個性偏向女生,也想要站在女生那邊。接受我的、也還是只有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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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真實的女性恐懼症,跟被男生強暴後有男性恐懼症的女生一模一樣。真正有性別恐懼症的人並不會像漫畫中那樣看到男生就會怕(雖然其實有一點),而是會對性別特有的特性會恐懼害怕地過度敏感。
被男生強暴過的女生一嗅到男生有性慾的表現、馬上會害怕到恐慌哭泣;因為會聯想到強暴的事情;而我也是一樣。我嗅到女生的情緒要求也會害怕到想要抵抗,因為那就像是威脅不做就會立刻攻擊一樣。
其實跟被迫賣身、不讓對方發洩性慾就會被毒打的妓女一模一樣;我是被迫要去安撫女生的男妓,嗅到需求不趕快去滿足對方的話接下來就有的你瞧。到現在我聽到女生在身旁洗碗的聲音心裡都會緊張;我母親一旦開始做起她不應該做的家事時,就是生氣的表示。不想死就趕快去關心幫忙,不然真的會把你打到死。
別人覺得的溫柔體貼,在我眼裡卻是充滿恐懼暴力。雖然我溫柔的本性會主動關心,但一旦變成是對方要求、就會聯想成壓迫跟暴力。
很悲哀吧!我可以對別人溫柔,可是別人對我的溫柔我卻會再三警戒這是不是假的,直到敵視的態度讓懷疑成真、真的翻臉對我攻擊。
是我自己預期期待對方對我攻擊殘忍,結果造就了真實的事實。所以我不怪您對我的冷血殘忍;任何人在保護自己的時候都是冷血殘忍的,即使是我也是。因為沒有時間顧慮到對方。
然而我還可以變成男生地切割、維持女生的一貫溫柔,而您沒辦法。所以我不怪您對我做出的事情,那不過就是尷尬至極的路人的不耐;您跟我的關係,也不過就只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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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上不存在的人,原來是這麼悲傷的事。沒人承認、沒人同情、沒人安慰,喜歡上的情感卻依然無法改變,只能面對無一人的風景。
然後呢?在幻想跟現實當中作個了結。就只是這樣。盡情的哭、大聲地笑一下。就只是這樣。
我喜歡上的是不存在這世界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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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封事過境遷的信,就只是為了這個。我這輩子沒在現實中戀愛過,唯一的兩次、包括您的那次都是網戀,面對的都是想像的人不是真實的人。真實當中,我真的會跟女生戀愛嗎?我想不會;我有討厭她們的理由、卻沒有喜歡的地方。
即使討厭只是被害妄想的後遺症,喜歡還沒有挖掘,我想我還是不會跟現實中的女生戀愛。我是有女性恐懼症的人,沒有人有義務要來治癒我。常說治癒恐懼症的方式是常碰就好,這的確是事實。
前提是你要完全的保護對方;不然一旦被又被攻擊,大概永遠都不會好。想想被男生強暴過的女生對男生的性慾會恐懼,你要對方重新認識到男生大部分的性慾都是無害的,做這樣適應性接觸的治療;前提是你要真的從頭到尾保護好對方,因為真的有被傷害的可能。
我們男生都知道性慾有多可怕;你敢拍胸脯保證、不會有個萬一?這種故事在真實當中可不是開玩笑。故事中不會真的有傷害性的性慾,但真實當中真的有。
我曾經覺得您是真的會保護我的姊姊,所以我把自己交給了妳;然而女生第一要務是保護自己,這是永遠不變的事情。我也是一樣,所以我不怪您;只是我從來不相信什麼母愛、女生會有母性。女生愛的永遠是自己愛的東西,就只是這樣而已。
對於沒有興趣不喜歡的東西,沒有一絲毫感情。真實的女生就是這樣,只愛自己喜歡的東西。至於不被愛的人,唯一能獲得愛的方式,只有自己愛自己,而不是央求別人給予愛。這就是我的生存方式。
古老的那句話,從小我哥對我說的那句話:沒有人愛我,我以我才要自己愛自己。自己去成為自己喜歡的人,而不是央求哭求別人必須要是自己喜歡的人。我雖然喜歡上的是不存在的姊姊;然而我喜歡的對象,其實全部都是跟我同樣屬性的人。
有一天、我會變成對方;因為我們是同樣屬性,只是目前的我還不是那樣。當我發現我完全就是男生的我喜歡的女生模樣的時候,真的訝異到不可思議。然而那完全就是我、我完完全全就是自己喜歡的溫柔女生。
很不可思議,在別人身上找尋自己;直到自己真的成為了那個人。對我而言,身體性別這東西只不過是個工具,裡面要裝什麼東西都可以。之前的我就像是男生的身體裡有個女生,現在的我則是女生的身體裡有個男生。我並不是單純的跨性,我是從小就被雙方面利用的牆頭草、兩邊都不討好。如今我是為了自己翻過這道牆罷了;性別這道牆本來就不曾被尊重。
我永遠都記得女生口口聲聲說喜歡溫柔的新好男人,實際上想要的還是強勢的真男人,這種卑鄙的行為。看到男生寫的暴露女生真心的書真的會傻眼;相信女生、站在那生那邊的男生真的是被當笨蛋耍,還不會有一絲同情。我曾經是那樣的男生,因為我真的想站在女生那邊。真實中男生的我成為了厭女派的人,厭惡到寧可自己扮演女生、也不想求女生同情。
不論我是男生女生,我都不會喜歡真實中的女生我想。現實是那樣乏味、冷淡、無情,即使再怎麼努力也沒有一點能感動珍惜的東西。更何況我是有女性恐懼症的人,追求女生真的會讓我害怕懺抖;別人常說就給女生拒絕個幾次有什麼好怕的?我卻很害怕女生就是打算虐待對方的可怕。
現實中我一次都沒有追求過女生,大概就是這個原因。我害怕女生居高臨下鄙視的眼神,寧死絕對不屈從堅持平等對待。這輩子我最害怕的生物大概就是女生了我想。進女僕店我都會笑;別人覺得女僕很可愛、我卻覺得女僕很可怕。
我就是這樣的人。唯一能讓我安心喜歡的女生,就是我自己扮演的女生,以及漫畫中的女生。因此我現在很享受看漫畫這種二次元的東西;因為只有故事中的女孩才沒有攻擊性。
以及我用自己的身體化為的女生,絕對不會像真實中的女生一樣對人攻擊。因為沒那個必要,真的要攻擊別人我可以變成男生。那種只有夢中才能出現的女生,只有我才能扮演;因為我不需要是真正的女生。
我才能是這個世界中不存在、根本就不存在這個世界中的溫柔女生,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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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悲傷悲慘的世界唯一光明的結局,就是我能夠用我自身、用我自己,創造出美好的故事。
即使那樣的人只存在在故事當中;而我、就是那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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