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動畫故事中的受虐兒滿身瘀青的畫面,會讓我會想起小時候;小時候我們也是一樣,被打的地方常常瘀青。乖乖用肉最多的屁股去承受還比較不會那麼痛,痛到扭動打到手腳才真的是超痛、一次抵過三四下的痛到骨子裡,甚至棍子都會應聲而斷;棍子斷掉會更讓人火冒三丈的膽敢抵抗、換東西繼續扁!
到底是有多殘酷我實在不知道,最殘酷的是痛到哭出來來就會被警告:「我叫你不准哭、你敢哭我就打下去!」;不哭還是一樣照打,哭更大聲自然讓人火冒三丈
「我叫你不准哭、你再哭我再打!!(揍下去!)」。
我永遠記得這個哭泣的循環,會循環到棍子被打斷為止。到底是怎樣的邏輯變得如此殘暴,我想大概是「你會害我被鄰居指責警告」、「你是在跟我作對對我攻擊」、「我才是受害者所以要對你攻擊。」。
就是這樣的心情我想。加害者之所以無視對方傷痛地施虐,就是因為只看到自己被傷害,看不到自己對別人的迫害。所有的迫害幾乎都是如此。
強調自己的被害、無視對別人的殘忍。很少有人是以施虐為樂,都是為了別的目的。最常見的就是覺得別人都是要來傷害自己,因此對所有人攻擊。我母親就是如此;在工作的地方被上司的男教官欺負,回家就對所有男生攻擊。
最無情的虐待、往往出自被害者心理。因為覺得自己這樣做完全沒有不對,因此下手更不留情。只要找到理由、就可以放手無顧忌的去做,人就是這樣的生物。
沒有人是真的虐待狂,都是有其他目的原因;虐待只不過是為了滿足背後的目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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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些、好像不關自己似的。我努力回想、卻也只能描述當時情況,沒辦法回到當下的感受之中。或許是根本不想回到當初的感受,割離了自己跟原本的回憶;也或許自己不再是那樣無法抵抗、而能隔著一層玻璃看自己。心理學治療恐懼會用玻璃視窗法,然而不再有當時的感受又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我真的是、完全沒受到影響嗎?能這樣子坦然還笑開地談論自己小時候被虐待的事,感覺有點不真實。但比起故事中感人讓人想保護的場景,現實中卻是冷血的多。那種場景在我們小時候是家常便飯,後來甚至發明偷穿兩層內褲地打的就不那麼痛,卻因為打的沒那麼有反應、力道就更加強的最終得不償失更慘這樣。
現在可以幽默好笑地談論這些事情,當時可是真的會打算要跳樓結束生命。每一次自殺前的場景,都會永遠刻印在心裡。還記得第一次爬上欄杆想跳下去,是想說明天會不會更好才爬下來回房睡覺去;結果明天是更可怕的地獄。
所以我從不許什麼願,因為許的願望都會是反效果。也別跟我講什麼活下去會更好;活下去只會更糟,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真正產生活下去意志的,是靠自己做些什麼;靠自己做些什麼,而不是求別人原諒乞求別人同情。乞求苦喊只會讓人絕望而已,不要忘記別人拒絕你的機率永遠在五成以上。
但是能夠靠自己的話,八成以上的事情都能夠有希望。很不可思議、但現實就是這樣;帶給人希望的並不是有人幫忙,而是能夠靠自己達成的力量。心理學會說那叫做「控制感」,確實。
你能控制別人嗎?但是你能控制自己。因此真正的希望是自己給自己的,而不是別人給予你的。別人給予的東西永遠都不可靠,只有自己給予自己的東西才能安心依靠。
這是我活下來的人歸結出真正有用的東西;畢竟生死關頭的時候,只有真正有用的東西才會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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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想要保護這孩子的母性情懷,實際上沒那麼簡單。同情對方想要保護很容易,但你面前如果是一個正在爆怒顛峰拿著棍棒兇狠模樣的人呢?你真的敢上前護著那個滿身瘀青的孩子嗎?
連我都不見得敢這麼做,有幾個人敢挺身面對流氓?要挺身而出,要有不怕死的勇氣,而且要有準備被攻擊的心;因為你會替這孩子挨下不止一次的痛揍。
不要忘了你是在用你的身體保護對方、而不是出一張嘴而已。要有承受一頓揍的勇氣才有可能上前保護受虐兒,不然正常情況大家都會逃開跑掉,誰敢去面對那個正值狂暴顛峰的人?
我有這樣的母性、我做過幾次這樣的事,可是不代表我每次都能夠這樣做。如果自己都無法保護自己的情況的話,就連我都不會挺身而出。因為抵抗的前提是自己要能壓過對方;如果自己不能壓過對方的話,那不過是徒增受害者罷了。
這才是現實當中面對受虐兒的情形。當然第一瞬間發生當場我會衝出去擋下;但如果打了一段時間,反而會冷靜評估敵我情勢。我也是在貓兒被揍自己衝上去護住緊抱才知道自己有這樣的母性。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有這樣的勇氣,更重要的是能夠抵抗對方而不是一起淪為受害者的力量。不要忘了守護住受虐兒、接下來要面對的可是對方找你算帳,這才是最恐怖的時候,而不是之前的行為。
你真的敢挑戰爆怒真的會揮拳揍過來的人嗎?這不是開玩笑的事。人們會逃跑不是沒有原因。我們早就習慣那些大人從身旁逃跑避開,所以對受虐兒會受到人照顧保護這件事會覺得很假。真正的受虐兒是不會有人去碰的,就像是背後被死神附身一樣沒人敢靠近,很類似得了傳染病的病人被人閃避逃離、活像是活生生的瘟神。
受虐兒的故事很感人,但現實並不是阿!受虐兒並不會楚楚可憐;受虐兒的感情會因為保護自己的原因變得麻木遲鈍,實際上並不會讓人喜歡、更不用說會想去可憐擁抱。因此真實中的受虐兒、我真不知道有誰會去救他們。應該都是靠政府社會的力量而不是靠個人的力量,因為僅靠個人真的很難抵抗施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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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麼多好像我真的是局外人,但小時候我可是流著淚、發誓要恨自己母親恨一輩子。結果呢?你要說生命真堅強、還是真沒節操?
不如說能活下來、就是因為有著比死比恨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才沒有一直在喊原本憎恨的東西。如果一直在喊著恨對方一輩子,那真的會拿著刀同歸於盡;因為沒有其他比恨還值得在乎的事情。
也許就是因為如此、我才沒有很記得小時候的事情,甚至不會去提起回想;因為我有更多值得在乎在意的事情。回想的原因是為了仔細探究發現人生線索,並不是為了沉溺其中。
那樣的經歷既無法拿來炫耀、也不會有人同情。唯一的用途就是讓自己瞭解自己、讓自己成長。經歷的風霜越多,比別人就越成熟。我比很多平凡渡過一生的老人有人生歷練,就是經歷過這麼多一般人不會經歷的事情。你可以到老了還是想法像小孩一樣,也可以不斷地反思過去、不斷地成長改進。
前進並不會有所改變,改進才會真正地成長。我跟過去有什麼不同?不同的就是不再可憐自己、不再寄望被別人同情。所有一切只為了瞭解事實,然後從領悟的事情當中、踏實地做出改變。
每一步都更向前、而不是原地踏步。每一天都跟同一位老師學習,每一次都跟同一個人請求幫忙,你能保證對方真的會不斷成長、而不是留在原地原地踏步的成為絆腳石?青出於藍、就要換盆子換地方;沒有人可以永遠當別人的老師。
這是我的領悟。該離開的時候就要離開,除非你不打算繼續成長。我離開了我原本認為的自己,我甚至離開了我原本認為的過去。失去的同時獲得的也更多;沒有只有失沒有得這回事,永遠要記得這件事。
天底下沒有完全的免費,也沒有只有賺沒有賠的事情。有的只有不斷替換成更好的,就像是生命的新陳代謝一樣。這才是生命、而不是人為的刻意。
我不斷地成長、而你呢?你又是怎麼想的、留在同一個地方。留在原地是否還能前進?這真是個值得思考的好問題。
去或留、改或不改,永遠都是值得深思的問題。
“有些基礎能夠永遠成長、有些東西卻只是永遠的牢籠。兩者都叫做基礎,可是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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