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月17日 星期一

走過鬼門關的經驗

說到死這件事,我被叫去死過喔~!而且還是真的會死的那種。現在想想真的是會笑出來的不可思議;

因為能活著沒有被撞斷腿撞斷手、內臟破裂半身殘廢真的很不可思議。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竟然完全無傷地活著,睜開眼的時候真的覺得不可思議。

“我沒有就這樣倒在大馬路上、被車碾過…….我竟然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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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第一次得急性腸胃炎、瞬間痛到倒在地上爬不起來那麼嚴重。我還記得那時候在玩線上遊戲RO,正在參加朋友的婚禮當中、一邊吃母親買給自己吃的龜苓膏(好奇是什麼拿來偷吃);還沒吃完湯匙還在上面就瞬間痛到躺在地上,連爬都爬不起來、在地上看著銀幕中朋友問我怎麼了、還沒辦法打字回話那麼的痛。

真的是痛到躺在地上、看著銀幕上朋友一直問「怎麼了?怎麼了?怎麼都不動了?斷線了嗎?」。直到整個婚禮過程結束、只剩我一個人立在那裡,我都還沒辦法爬起來哪怕是打三個字的「肚子痛」的那麼地嚴重。我永遠都記得龜苓膏那個恐怖的東西,肚子痛到爬不起來那麼嚴重的急性腸胃炎。

一般這種程度的急性腸胃炎都是直接叫救護車送醫院,我則是撐了一個晚上、爬著去馬桶嘔吐、趴在馬桶上睡、醒了繼續嘔吐,整個晚上都是爬行渡過的劇痛。直到隔天早上我都還爬不起來。

直到撐到早上八點、門診開始看病的時候,我才爬到母親的房門口、扶著門邊站起來跟母親說:

「我肚子痛…要去看醫生…」

我母親坐在遠遠的床上看著我說:「要去看醫生就去看阿!」

我痛到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扶在門邊地休息呼吸、然後就聽到母親很不耐煩地兇到:

「你不是要去看病!?要去看病就自己去拿健保卡去看!還站在那裡幹嘛!!」

我來、是想說請母親陪我去看醫生;我已經痛到連站都站不起來了,結果被當場訓斥兇「到要看病自己去看!還不快去、不要給我站在那!!」。都已經要扶著牆才能站起來了,還要我自己去看病…

一個人地支撐的把手走下五樓、一個人地扶著路旁的車子走過巷口、最後要面對的是一個人獨自穿過四線道的大馬路到對面的門診。那是很短的距離,可是對一個劇痛到連站都站不起來的人來說,那比馬拉松還漫長可怕。我爬回房間,在地上拉著抽屜地拿出自己的健保卡,然後一路爬到大門口才扶著東西站起來。

連站起來都不能隨便站;因為要保留體力、扶著東西站起來不到十秒就會無力到要趴在地上休息,喘息超過三十秒以上才能下一次的爬行;就是那麼的虛弱。那時候已經嚴重到意識不清、經常眼冒金星一片空白的昏迷,然後又醒來的繼續走、走了一段距離以後又扶著東西倒下休息。就這樣從家門口走過兩三個巷口,我已經覺得很不可思議竟然能夠做到。一路扶著路旁的車子,即使痛到必須趴下來休息、也還是能夠走路。

然而現在的眼前是四線道的大馬路,中間沒任何東西可以扶。紅綠燈在前後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我已經沒有任何體力繞遠路過去了,只能夠穿越沒有任何號誌的大馬路以最短距離前往對面診所。

那時候我扶著路邊的車旁,忍著疼痛地流汗、抬頭看著一片白的天空,想著:

「我已經痛到隨時會倒在地上爬不起來,這麼長距離的馬路、隨時會就這樣倒在大馬路正中央爬不起來、昏迷倒在路中央地被車子碾過。不管有沒有辦法活著、都有可能半身不遂、肢體殘缺。

我才大二、我才二十歲,就要這樣子腸胃炎倒在大馬路上被車碾過,重傷殘廢一輩子。多麼可笑阿!我不要阿~腸胃炎倒在大馬路中央被車碾過,多麼蠢的一件事…..搞不好會死說不定、沒有死也是殘廢一輩子…..」

「但是那是我母親叫我去死的、而且還很生氣不耐的命令我自己去死。腸胃炎倒在大馬路中央被車碾過,多麼可笑的事….但是不走過去看病,我真的會死掉;走過去會倒在馬路中央被車撞死…..多麼可笑….」

我還記得我對著天、傻笑搖了搖頭,最後在心裡想「才二十歲、才剛上大學,我現在就要死了,還是因為這樣可笑的原因。但沒辦法;母親叫我去死,我也只能去死。真不甘心阿!才二十歲我就得死了….」

然後就推開路旁扶著的車、仰著頭眼前一片白的走向大馬路,用最後殘存的生命與力氣支撐自己站著地走向四線道、意識不清地迎接自己的死亡。

我是真的覺得我會死,在那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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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馬路是主幹到四線的馬路,毫無意識地倒在路中央會怎樣我真的不知道會怎樣;那時候已經虛弱到沒力氣睜開眼、衰弱到隨時會攤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走過巷口的時候就已經昏迷了不知道多少次。這次只要昏迷在路上十秒,我就會死在車輪底下。

到時候我會跟別人講:「我是我母親叫我去死的耶~~~!」。要是我沒死被撞成殘廢、我絕對會跟別人講:「是我母親叫我去死的耶~~~!」。腦中真的是在想這些事地渡過。

然後睜開眼睛,人已經在馬路的對面、門診的面前…..
.
..
…
我還活著、我還活著、我竟然還活著,沒有走到一半倒在路上被車碾死。真不敢相信我竟然毫髮無傷的走過隨時會昏倒被車碾過的大馬路。我還活著的眼前一片明亮的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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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當然還是虛弱的會倒下,但是還活著地看著世界、真的是清爽明亮的感覺。這就是走過死門關活下來的感覺。後來就在門診坐在感冒的小學生旁,看了醫生拿了藥,在醫院的椅子上休息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才走出醫院再次挑戰跨越馬路。

這次就比較有信心。畢竟吃了藥、又休息了很久,不像來的時候走到馬路旁已經體力耗盡、真的是看到天國的感覺。看診完回去的路途順利沒有被車撞死,之後就慢慢好轉,雖然還是在馬桶旁邊吐邊睡了一天,嘔吐的聲音恐怖到讓家人關上門來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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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最接近死亡的經驗,還是不甘不願被別人命令去死的。我人生經歷過很多死亡,這是最接近的一次。被趕出家門、幾乎就要變成流浪漢、甚至找警察哭訴怎麼辦、然後一個人走出警察局…;我人生不知道經歷多少無數的黑暗,不仔細去想去數真的不敢相信。

我還被熱騰騰的熨斗從身旁砸過;只要再差一點真的就會有生命危險那種,嚇得趕緊奪門而出、連鞋子都沒穿地逃跑。

我竟然能活著地渡過這樣的人生、活到了現在享受幸福,不開懷微笑真的是不應該。人們常說想要回到過去重來,我壓根就不想再來一次;再來一次我都不敢保證這次真的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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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想要說什麼?我會說:還不好好珍惜幸福微笑?在那邊比兇比狠比誰苦幹什麼?我都已經哭到痛到不想要再做了,你們覺得還不夠爽的話隨便你們去做,我已經沒有興趣在那邊比誰狠、比誰更慘了。

有什麼好比的?能活著就已經很不可思議了,難道要比誰死的比較多次嗎?每次聽長輩在那邊講自己過去有多苦,我都只能笑笑的迎合。還能夠講出來炫耀、就沒那麼痛苦。

真正痛過的人、都不希望別人經歷同樣的痛;不會還叫別人去接受痛苦、故意折磨對方說是磨練。死過的人才懂得珍惜,才不會隨便叫別人去死。

沒有人會替你的生命負責,這世界多的是叫你去死的人,就連自己的母親也包括在內。能活著是自己的本事,不用感謝任何人。好好稱讚自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這樣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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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碰觸到生死,經驗豐富的我會跟你講:所有人都會逃的遠遠的,不用想會有人陪你幫助你。一旦面臨生死、真的就是只有一個人地靠自己,能生能死都是自己的本事。

能活著的話,真的是感謝天地、自己真的有活著的能力、值得活下去。死了的話也無所謂,本來就該死沒什麼好可惜。能活下來的人不用客氣,這就是值得活下去的證明。

死了也無所謂,沒必要掙扎也沒啥好可惜。這就是大自然的循環,讓該死的人死、該活的人活。大自然的生死淘汰很殘酷,人的世界也是一樣。

死了好幾次都還活著,真的該好好享受生命。畢竟玩多了真的會死;我們死過的人才不會像你們那麼折磨身體、折磨靈魂虐待別人。玩多了真的是會死的我講,我可沒興趣把我好不容易得來的生命浪費在跟你們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在那邊比誰痛比誰慘,攻擊別人傷害別人、比誰抗壓性高比誰耐的住痛、熬的住虐待。玩多了真的會死,我寧可當草莓族、也不想讓別人隨便壓迫我鬼門關撿回來的生命。

這就是我永遠笑笑的原因:我死過好幾次,所以我沒興趣在那邊臭臉傷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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